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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-03-21 梁香蘭半生緣未了

posted Mar 21, 2013, 6:26 AM by Web Master
半生緣未了
梁香蘭    2013 - 3

我一直想多謝周美亮、田榮先及陳志文。多年來從他們的筆下、照片中 updates 了不少同學們的容貌、近況,他們的勞心勞力,連繫著我們海內外同學的半生情緣。

田榮先是我們的中央情報局局長,飯局召集人。誰的近況如何,誰要尋回失散多年的好友,他都有求必應,盡量撮合成全。以前常看見陳志文在大家杯盤狼藉的時候舉起笨重的相機樸來樸去,現在電子相機、手機拍照這樣普及,下次聚會,希望他可以好好的食餐安樂茶飯。

當然,更要謝謝李氏振強伉儷,李公館是我們的反斗基地,每次聚會我們都 hea 食、hea 坐、hea 吹牛與水,個個賓至如歸,分不清誰是主人誰是客。

也許周美亮的文筆太好了,無論她身在溫哥華還是香港,經她報導的人與事都往往令讀者猶如身在其境,親見其人。

去年李仕浣老師的榮休宴,關溢康坐在我旁邊,我常在基社的網誌中看到他,知道他喜歡打高球,於是整晚跟他講波經,他卻有一句沒一句的回應我,後來朱以剛來跟他打招呼,他 be-li-bala 的與朱以剛講個不停,我才知道,我常看著別人的照片、報導,便以為同這個人好熟,其實他們根本不認識我。

不是徐六郎一個叫不出我的名字,我常見李老板振強,他不止一次的問我叫乜名,我也不止一次的告訴他我的姓名,每次我都知道他記不住,也沒有必要記住,不過如果下次我告訴他我叫梁乜水,也許他會記得住我係乜水。

他與關溢康都相識滿培正,他們說是因為留得班多朋友多,我留得班多但朋友不多,反而兜兜轉轉,臨老標了個「美」會,相識了些美人。鍾希潔、潘錦明及她的好友們成立了一個什麼什麼「全美」社團,專營「吃喝玩樂」,她們的 WhatsApp 技能強勁,中文表達能力非常高,由元宵的猜燈謎一直 app 到復活節都來了,還是長 app 長有。我反應慢,是機痴(電子操作的白痴),所以參予程度低,周美亮看穿我隔岸觀火,經常拉我落水齊齊 app,我怕被她們踢出局,唯有跟她們一起做低頭族。

美亮姑娘為人爽、直、快。我與她都喜愛耍樂,在麻雀枱上,我分得心來講話便分不了心來洗牌,美亮叫道:「你可唔可以一路打一路講呢?」我應了一聲便專心打牌了,美亮似知道我在想什麼,便道:「係呀,我係好惡架。」有一次聚會又要映團體相,我閃閃避避,後面一把女聲喝道:「梁香蘭你同我企定定!」我沒有回頭,自己同自己講:「周美亮你真係好惡」,豈料美亮說:「唔係我話你呀…」,我回頭一看,劉錦鍈話:「係我呀!」嘩,佢仲惡!

一次相約去新奇士‧董,愉景灣的家串門子,周美亮與劉錦鍈在碼頭跟我們會合,她們早到了,一人嘆著一杯雪榚等,我們為趕下船來不及買雪榚,她們見我們冇得食,個樣好得戚好招積。當天我玩得不太盡興,主要因為,我吃不到看似很美味的雪榚。

許久沒見曾慶鈺了,有個下午約了她與陳穎安茶聚,開始的時候大家有點侷促,雖然兒時混得頗熟。我專心聆聽她的聲音,由於我少看TVB的卡通片,不覺得她的聲音耳熟,反而一齊九唔搭八的講起當年情,突然間她 wakakaka 的開懷大笑,對了,就是這個表情, 這個當年我們作惡或是作弊後成功的表情,我們間的熟落回來了。

大家年過半百,人生經歷太多,裝載著數不盡的酸甜苦辣,唯有講起兒時往事、瘀事,才不自覺的流露出久違了的年少輕狂,同學聚會之難得,也許就為了這一點點的純粹。

鄭徽很疼愛她的娘親,我們聚會時,聽見她情意綿綿的與人通電話,便知道伯母又打電話來了。我有時問她:「你阿媽好嗎?」她總是笑而不語,匆匆的取出手機,不停的掃呀掃,篤呀篤,然後遞給我看她帶著母親去歐洲、杭州、長洲,周遊列國的照片。鄭伯母是名副其實的安享晚年,這種福氣不是人人修得到的。

我們是五十年代的製成品,當年的產品無論材料與結構應該都是耐用耐看的,奈何每個人的機緣際遇不一樣,機器老化程度也不一樣。許鞍華電影「桃姐」說:「生有時,死有時,笑有時,哭有時,通波仔有時,割膽石有時,蒸生瓜有時,賣鹹鴨蛋有時。」
   
由於未來有太多的不可知、不肯定,我們都只能活好當下,努力維修自己的零件,畢竟,它們的保養已超過五十年了,機件如是,朋友也如是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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